投资合作指南 — 文莱达鲁萨兰国（2026版） | 亚洲经济研究院 (AERI) 编制

引言

文莱达鲁萨兰国是位于婆罗洲北岸的小型高收入国家，陆地全境被马来西亚砂拉越州环绕，面向南海。它是东盟中人口最少的成员国，按人均计算却是本区域最富裕的经济体之一，其财政状况与外部收支平衡在很大程度上由石油和天然气决定。

根据世界银行数据，文莱2025年人口为466,330人，按现价计算的国内生产总值为150.3亿美元，人均GDP约32,235美元。2025年经济增长0.7%，此前2024年为4.2%。

该国的长期发展框架「文莱2035宏愿」（Wawasan Brunei 2035）确定了经济多元化与投资的五大优先领域：下游油气、信息通信技术（ICT）、食品生产、旅游业，以及服务业（含航空与海事）。文莱经济发展局（BEDB）是投资促进与便利化的归口机构，通过其投资促进部门与「投资者礼宾」投后服务运作。

亚洲经济研究院认为，文莱的投资价值建立在四项特质之上：按区域标准衡量极低且简单的税制；政治稳定与符合英联邦标准的法律框架；在合格业务领域可全资外资持有；以及自距区域主要城市约三小时航程的位置进入6.72亿人口的东盟市场。这些优势同时伴随着真实约束：本土市场狭小、工业劳动力有限，以及文莱本国战略与政策研究中心（CSPS）所指出的电力体系充足性与可靠性这一决定性竞争瓶颈。

本指南面向将文莱视为专业化、出口导向基地的投资者——尤其是下游石化、清真食品生产、信息通信与商业服务、生态旅游——而非泛化的制造平台。

序言

亚洲经济研究院（Asia Economic Research Institute, AERI）是专注于亚洲区域经济研究的专业机构。本指南依据东盟与中日韩宏观经济研究办公室（AMRO）、亚洲开发银行（ADB）、文莱战略与政策研究中心（CSPS）、文莱经济发展局（BEDB）、文莱财政与经济部（MOFE）、世界银行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权威官方来源编制。

当各机构发布不同预测时，本指南呈现区间并逐项标注来源，而非择一采用。数据截至编制时（2026年9月）可得版本。

第一部分：文莱概况

AERI 评估

本院注意到，文莱常被误读为纯粹的油气标的。更准确的界定——也正是文莱官方自身的分析所支持的——是：一个小型资本充裕的国家，正在有意识地用油气租金为多元化争取时间，而如今已进入「2035宏愿」时间跨度的最后十年，多元化议程仅部分落地。

对投资者而言有三点含义。第一，机会集合狭窄且受政策引导：契合五大优先领域的项目能获得便利化与激励，落在体系之外的项目则面临薄弱的配套生态。第二，出口导向是必需的——不足50万人口的国内市场无法吸纳工业规模产出。第三，依CSPS自身评估，电力的可靠性、充足性与成本结构是主要的竞争力约束，对数据中心与扩产的下游产能提案具有决定性影响。

投资者还应注意到文莱财政的结构性赤字。AMRO报告称，由于油气价格走低拖累政府收入，2025财年财政赤字扩大至GDP的17.9%；AMRO与IMF估计2026年赤字约为GDP的11.5%至13%。因此财政整顿与补贴改革是现实的政策风险，直接影响公用事业费率与政府采购。

1. 国家概况

正式名称：文莱达鲁萨兰国（Negara Brunei Darussalam）
政体：单一制伊斯兰绝对君主制（马来伊斯兰君主制）
国家元首兼政府首脑：苏丹哈桑纳尔·博尔基亚陛下，苏丹兼首相
首都及最大城市：斯里巴加湾市
国土面积：5,765平方公里
人口：2025年466,330人（世界银行）
官方语言：马来语；英语在商业与行政中广泛使用
货币：文莱元（BND），依《货币互换协议》与新加坡元平价互换
时区：UTC+8
区域成员身份：东盟、RCEP、CPTPP、APEC、WTO

文莱是唯一全境位于婆罗洲岛的主权国家，领土被砂拉越的林梦县一分为二，距区域主要城市约三小时航程，并经由穆阿拉港（Muara Port）联通海运。该国同时是《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与《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缔约方，可优惠进入合计覆盖逾30亿人口的市场。

2. 经济概况

文莱近年增长波动明显，随油气价格与装置开工率起伏。GDP在2024年增长4.2%，随油价与液化天然气价格走低于2025年急剧放缓至0.7%，预计2026年仅温和回升。已公布的2026年预测差异较大，投资者应将其视为区间：

亚洲开发银行：在2026年7月《亚洲发展展望》中将文莱2026年增速预测由1.6%上调至1.8%，反映油价上涨对这一净能源出口国的裨益；2027年预测维持不变。
AMRO：在2026年6月10日至18日年度磋商访问后的新闻稿中预测2026年增长2.3%，通胀预计1.3%。
CSPS：基于商业周期趋势的自身估计为2026年增长1.3%，并将亚行、AMRO与IMF的预测区间概括为「约1.6%至2.4%」。

通胀按区域标准衡量处于低位：世界银行记录2025年消费价格通胀为−0.3%；AMRO与CSPS均预期通胀保持低位，CSPS指出考虑到进口依赖与物流扰动，2026年可能超过1%。按国际劳工组织建模估计，2025年失业率为5.3%。

在对外账户方面，AMRO报告称经常账户顺差在2025年升至GDP的18.0%，并预计在能源价格高企推动下于2026年进一步扩大至GDP的23.7%。CSPS基于不同基准，预计顺差将由2024年的14.5%收窄至2026年的约11%。两者指向同一结构性结论：文莱的外部与财政状况仍与油气价格及装置开工率高度耦合。

出口仍集中于原油、成品油与天然气。2024年出口总额约112.6亿美元，进口约71.2亿美元（IMF《贸易方向统计》，经Global Finance引述）。主要出口目的地包括澳大利亚、新加坡、中国、日本与马来西亚；主要进口来源包括马来西亚、阿联酋、中国、澳大利亚与卡塔尔。

第二部分：投资环境与政策

1. 营商环境

文莱政治环境稳定，法律框架符合英联邦标准，劳动力英语能力良好且受教育程度较高。政府积极鼓励外来投资，并对高潜力项目参与合资。但若涉及多个部门，监管审批可能耗时较长，投资者除一般商业法规外还须遵守行业专属规则。

文莱经济发展局（BEDB）是国内外投资者的归口机构。其投资促进与便利化（FAST）职能支持市场与可行性研究，并通过「投资者礼宾」服务提供持续便利化；其工业用地管理（ISM）部门负责开发与管理工业园区；其企业发展部门DARe则扶持本地企业，并协助其与外资对接。

2. 外来直接投资

据AMRO在2026年年度磋商访问后的表述，文莱的外来直接投资仍集中于下游石化活动，官方正持续努力吸引投资进入其他优先领域。AMRO进一步指出，尽管非油气出口近年显著扩张，但增长主要集中在下游石化；向高附加值服务业、农食品工业、数字领域与清洁能源多元化，对降低对油气的依赖至关重要。

本院认为，这一集中度是投资者最需要内化的单一事实：外来投资存量真实且可观，但结构狭窄。进入食品、信息通信、旅游与服务业的项目，将面对仍在建设中的配套供应体系、物流与技能劳动力储备。

3. 生产要素

劳动力：据2023年劳动力调查，劳动力受教育程度较好，逾半数完成中等教育，25.5%完成高等教育。但2023年制造业就业人数仅约12,800人。外籍劳工占2024年总就业的28.7%；雇用外籍劳工须经配额制度、劳工专员审批并取得工作准证。
电力：CSPS将电力——具体而言其可靠性、充足性与成本结构（含补贴与收费），及其支撑数据中心与扩产下游产能等高可靠性工业需求的准备度——列为主要国内竞争力约束。SINAR项目投运（位于大摩拉岛的约48兆瓦峰值太阳能装机）是积极一步，但恒逸二期与更广泛电气化所驱动的中期需求，凸显了综合资源规划的必要性。
土地与工业地块：BEDB管理规模与产业定位各异的工业园区组合（见第三部分第4节）。
物流：穆阿拉港是主要深水门户，文莱国际机场提供航空连通。政府的目标是借出口与中转业务将文莱打造为贸易与物流枢纽。

4. 投资政策与法规

税收。文莱对来源于文莱的应课税收入按18.5%的统一企业所得税率征税，由财政与经济部（MOFE）税收司管理。文莱不征收个人所得税，亦无资本利得税、遗产税与增值税或商品服务税。企业无须缴纳出口税、销售税、工资税或制造税。油气勘探或生产所得利润另按显著更高的税率课税。

两项豁免可降低或免除企业所得税义务：年营业总额不超过100万文莱元的公司全额免税；新成立公司在最初连续三个评税年度内，对应课税收入的首10万文莱元免税。非居民特定收款适用预提税，包括利息、特许权使用费、管理费以及技术与软件服务费；股息预提税为零。文莱生效的避免双重征税协定可减少适用税率，但协定网络数量有限，明显窄于新加坡或马来西亚。

激励。从事合格业务活动的外资企业可依《投资激励法》（第97章）申请新兴工业地位（Pioneer Status），经BEDB办理。新兴工业地位给予全额企业所得税豁免：最低固定资本支出不低于50万文莱元的，豁免5年；支出超过250万文莱元的，豁免8年；从事合格领域（含信息技术、工程与研发）的新兴服务公司，最长可达11年。豁免范围涵盖企业所得税及合格机器与原材料进口关税，但不包含消费税。设于高科技园区的既有企业最长可获20年税务减免；用于生产设备的外国贷款可豁免利息预提税。

外资所有权。文莱允许企业由外资全资持有，对外资股权无一般性法定限制；但官方鼓励本地参与（包括资本与管理层面），这在竞投政府或文莱壳牌石油合约时具有实质帮助。企业须在本地注册成立，或作为外国公司分支机构在公司名称与商业注册局（ROCBN）登记。私人公司股东人数最少2人、最多50人，且至少半数董事须为文莱居民。

第三部分：中国企业在文莱投资

1. 中文经贸合作

中国是文莱进出口双向的重要贸易伙伴。进口方面，中国约占文莱进口的10.5%；出口方面，中国吸纳了文莱出口的约16.7%，仅次于澳大利亚与新加坡（IMF《贸易方向统计》，经Global Finance引述）。文莱与中国之间有生效的避免双重征税协定。

两国还通过同一区域架构相连：均为RCEP缔约方；中国则通过以东盟为中心的框架参与2025年完成的中国—东盟自贸区3.0版升级议定书。3.0版在供应链互联互通、标准与技术法规、海关便利化、竞争与消费者保护之外，新增数字经济与绿色经济专门章节——这些条款与文莱的信息通信与清洁能源多元化优先事项直接相关。

2. 投资形式

绿地投资：注册本地私人有限公司（Sdn. Bhd.）或登记外国公司分支机构，随后在BEDB管理的园区取得地块，并在符合条件时申请新兴工业地位。
合资：官方积极鼓励，包括政府对高潜力外来直接投资项目参股；本地参与亦有助于公共采购。
契约模式：设计采购施工（EPC）与运维承包，尤见于能源、公用事业与基础设施领域。
出口导向加工：最契合文莱狭小国内市场的模式——进口原料或中间品，经穆阿拉港输出成品。

3. 重点投资领域

「文莱2035宏愿」经济蓝图确定的五大优先领域是现实的切入点：

下游油气：依托上游能力与既有石化装置的原料供应，文莱下游板块志在成为区域化工枢纽。这是迄今外来直接投资最集中的领域。
信息通信技术：该板块拥有稳健的电信基础设施与受教育劳动力，定位于出口导向运营，包括商业服务与技术赋能服务。
食品生产：明确以将文莱建设为清真食品出口枢纽为重点，依托其清真信誉与区域市场准入。
旅游业：依托原始雨林与生物多样性，在生态旅游与文化体验方面具备潜力。
服务业：含航空与海事，目标是通过出口与中转业务将文莱转变为贸易与物流枢纽。

本院注意到，AMRO明确建议向高附加值服务业、农食品工业、数字领域与清洁能源多元化；CSPS则呼吁为五大优先领域制定可融资的路线图，并与电力可靠性和技能培养明确挂钩。能够回应这两项约束性瓶颈的项目，预计将获得最积极的政策环境。

4. 工业园区与地块

据文莱经济发展局资料，主要工业地块如下：

生物创新走廊工业园（Bio-Innovation Corridor Industrial Park）——194公顷；距文莱国际机场13公里，距穆阿拉港32公里。轻至重工业、食品与医药、高科技产业；变电站、通信、供水与污水处理配套齐备。
萨拉尔工业园（Salar Industrial Park）——39.5公顷；距机场18公里，距穆阿拉港9公里。轻工业与服务业；已平整地块，通路通水电气与污水处理。
安格烈德斯科技园（Anggerek Desa Tech Park）——16公顷；距机场3公里，距穆阿拉港24公里。轻工业与高科技产业；光纤到户（FTTH）接入。
塞拉萨工业园（Serasa Industrial Park）——66公顷；距机场21公里，距穆阿拉港3公里。轻至中型及出口导向产业。

第四部分：企业融资

1. 金融市场概况

文莱金融体系以银行为主导，由文莱达鲁萨兰国中央银行（BDCB）监管，财政与经济部（MOFE）负责财政与税收政策。AMRO评估认为银行体系稳健，资本缓冲充足、盈利能力持续、资产质量改善，国际储备远高于常规充足性指标。

主要本土机构包括文莱伊斯兰银行（BIBD）与Baiduri银行，另有国际银行在市场中运营。与该国监管与制度框架相一致，伊斯兰金融是主流而非小众选择。文莱数额可观的外汇储备由MOFE下属的文莱投资局（BIA）管理。

文莱没有可与马来西亚证券交易所或新加坡交易所比肩的深厚公开股票市场；因此企业融资以银行为主，并辅以政府关联资金，大型项目还可使用国际及出口信贷安排。

2. 融资渠道

本土银行贷款：由在文莱运营的本地与国际银行提供的企业定期贷款、营运资金额度、贸易融资与项目融资。
伊斯兰融资：符合教法的融资结构供应充足且被广泛使用。
政府关联与开发性资金：与优先领域及企业发展挂钩的支持，包括通过BEDB旗下DARe平台开展本地企业合作。
出口信贷与双边融资：适用于EPC承包与设备供应，包括来自中国政策性银行与商业银行的融资。
合资与战略性股权：政府或政府关联机构对高潜力外来直接投资项目参股——官方正积极推行这一模式。

第五部分：合规与争议解决

1. 境内合规

企业须在本地注册成立，或作为外国公司分支机构在公司名称与商业注册局（ROCBN）登记，并遵守《公司法》。企业所得税由MOFE税收司依《所得税法》（第35章）管理。完整的所得税申报表——包括经审计财务报表与按MOFE规定格式编制的税务计算表——须于6月30日前提交；自2022评税年度起，还须以规定格式提交总账与税务附表。未提交完整申报表即属违法，可处最高10,000文莱元罚金，逾期未缴税款另加滞纳金。

2. 在文莱经营合规

雇佣与出入境：外籍雇员的工作准证有效期较短且须持续续期。雇用外籍劳工须经配额制度并取得劳工专员批准；来自马来西亚与新加坡的劳工享有豁免。
本地参与：虽无一般性外资股权限制，但官方鼓励本地在资本与管理层面参与，这在竞投政府及文莱壳牌石油合约时具有商业实质意义。
清真与行业标准：食品生产及相关行业须符合清真认证与行业专属监管要求，这是其出口价值主张的核心。
环境：文莱重视可持续发展与创新技术驱动方案；指定活动须取得环境审批。

3. 贸易与投资争议解决

商业争议可通过文莱法院或仲裁解决，文莱达鲁萨兰国国际仲裁中心提供机构化仲裁场所。作为RCEP、CPTPP与《东盟全面投资协定》缔约方，文莱已嵌入区域投资与争端解决框架；适用的双边投资条约亦可提供保护。投资者应在具体合同中确认争议解决机制，并在相关情形下依适用条约确认。

第六部分：在文莱生活与工作

1. 签证

外籍雇员须由雇主实体担保取得就业签证，与工作准证审批挂钩并受外籍劳工配额制度约束。入境要求与配额管理会定期调整；投资者应在派遣前与文莱相关主管部门或持牌代理机构核实最新要求，并按续期周期做规划，不宜假定可取得长期准证。

2. 住房

斯里巴加湾市及周边县区提供多种住房选择，外籍人士居所集中于成熟住宅区。市场规模较小，对面积较大或有特殊要求的房源供应可能偏紧。因公共交通有限，家庭几乎普遍拥有私家车。

3. 医疗

文莱提供完善的公共医疗体系，并设有私立医疗机构。2024年预期寿命为76岁（世界银行）。对复杂或专科治疗，向区域医疗中心转运是外籍人士健康保险的标准组成部分。

4. 银行

依《货币互换协议》，文莱元与新加坡元平价互换，简化了区域贸易与旅行结算。居民与非居民账户均可开立，须遵守文莱达鲁萨兰国中央银行管理的了解客户要求。数字银行与支付服务正在扩展，AMRO亦将深化数字金融普惠列为政策优先事项。

5. 联系信息

文莱经济发展局（BEDB）——投资促进与便利化归口机构。网址：www.invest.gov.bn；一般咨询：info@invest.gov.bn
财政与经济部（MOFE）——财政与税收政策，税收司。网址：www.mofe.gov.bn
文莱达鲁萨兰国中央银行（BDCB）——中央银行与金融监管。网址：www.bdcb.gov.bn
公司名称与商业注册局（ROCBN）——公司设立与分支机构登记。

投资者还应就具体法域要求，咨询中国在文莱的相关政府与商务渠道，以及自身的专业顾问。

附录：数据来源与免责声明

本指南数据来源于东盟与中日韩宏观经济研究办公室（AMRO）、亚洲开发银行（《亚洲发展展望》2026年7月）、文莱战略与政策研究中心（CSPS）、文莱经济发展局（BEDB）、文莱财政与经济部（MOFE）、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及IMF《贸易方向统计》。

本指南所提供信息仅供参考，不构成投资建议、法律建议或税务建议。各机构对2026年的增长预测差异较大，本指南以区间形式呈现并标注来源。税率、激励条件、劳工配额规则与牌照要求会随时间变化，作出投资决策前应对照最新官方出版物核实。本院力求准确，但不保证完整或及时。

编制机构：亚洲经济研究院

编制日期：2026年9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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