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26日 | CAFTA 3.0 · ASEAN · digital economy · green economy · supply chain · RCEP · trade policy
亚洲经济研究院（AERI）
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中国—东盟自贸区3.0版升级议定书》于2025年10月28日在吉隆坡正式签署。谈判于2022年11月启动，2024年10月实质性结束，2025年5月20日在中国—东盟经贸部长特别会议上宣布全面完成。
议定书的升级内容涵盖九大领域：数字经济、绿色经济、供应链互联互通、标准和技术法规与合格评定程序、卫生与植物卫生措施、海关程序与贸易便利化、竞争和消费者保护、中小微企业、经济技术合作。其中数字经济、绿色经济、供应链互联互通、竞争和消费者保护、中小微企业五个领域为新增。
本文聚焦两个最常被引用、却最少被细读的章节：数字经济与绿色经济。
据商务部官方解读，双方建立了各自缔约实践中最高水平的规则体系及合作安排。具体承诺包括：
章节围绕两层互联互通展开。「硬联通」方面，双方将在物流、数字基础设施等领域开展互联互通合作；「软联通」方面，加强单一窗口、电子发票、电子支付、电子提单等合作，目标是提高系统兼容性、降低企业成本。章节还提出深化数字身份、金融科技、人工智能、数字贸易标准等共同关注的新兴细分领域合作。
具有商业实质意义的并非那些头条式承诺，而是电子发票、电子支付与电子提单的互操作性工作。若区域内系统兼容性提升，其实际效果是已在双边市场运营的贸易商的单证与结算成本下降。数据条款方向上是自由化的，但有意保留了弹性——双方「保障」流动并「探索」保护水平互认，而非受约束于单一制度。企业不应据此假定会立即出现完全统一的数据制度。
商务部将该章描述为自贸区项下的全面合作框架，以全球发展倡议目标原则为引领。其独特贡献在于定义层面：双方首次对绿色经济、新能源、清洁能源、可持续金融、绿色技能等作出明确定义。
双方承诺不将环境标准作为贸易保护主义的变相手段，并努力消除环境产品和服务相关贸易壁垒，致力于环境与贸易相互促进、共同发展。
章节确立了八大优先合作领域，贯穿研发、融资、生产、消费、回收全链条：
有两点值得注意。第一，定义工作的意义大于其表面：「可持续金融」「绿色技能」如何界定，是后续任何互认或标准制定的前提。第二，将绿色标准列入优先领域，是最可能同时产生摩擦与机遇的条款——标准趋同可降低合规成本，但在趋同完成前的过渡期，差异反而可能给出口商带来新的技术性壁垒。
商务部指出，双方首次在自贸协定中纳入供应链合作单独章节，并共同作出高水平承诺。章节聚焦市场开放、贸易便利化、基础设施互联互通、技术创新四个维度，并构建危机应对机制。
商务部于2026年9月发布的研究报告《中国—东盟自贸区3.0版赋能RCEP合作》披露了有助于校准预期的问卷结果：
同一份报告指出，中国连续16年保持东盟最大贸易伙伴地位，并已成为东盟第二大外国直接投资来源地；东盟则连续5年成为中国第一大贸易伙伴。
值得关注的是协定使用率（73.5%）与报告积极经营影响的企业比例（50.5%）之间的落差。纸面规则不会自动转化为商业收益；转化取决于原产地规则管理、单证体系与企业自身能力——而这正是3.0版「软联通」条款着力之处。
三点提示。第一，议定书须经双方国内核准程序，其条款并非自动生效。第二，数字与绿色章节是框架与合作承诺，不是市场准入减让表——它们本身不削减关税、不开放部门。第三，3.0版升级与RCEP并行而非替代；横跨两个协定的企业仍需逐个协定比对税目与原产地规则。
资料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中国—东盟自贸区3.0版升级议定书专题》；商务部国际司负责人解读；《中国—东盟自贸区3.0版赋能RCEP合作》（2026年9月）；《携手打造更加繁荣、更具活力的亚太经济》（2025年8月）。分析：亚洲经济研究院（AERI）。
亚洲经济研究院（Asia Economic Research Institute，简称AERI）是一家专注于亚洲区域经济研究与合作的智库机构。自成立以来，该研究院始终将推动亚洲经济可持续发展、促进区域经济一体化作为核心使命，通过开展高质量的经济研究、政策分析以及学术交流活动，为政府、企业及国际组织提供智力支持与决策参考。